1393 年,汤和临终前对子孙郑重叮嘱:"朱元璋诛尽淮西勋贵"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洪武二十八年,70岁的汤和躺在凤阳老宅的病榻上,已经说不出话。他把儿孙们叫到床前,用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。
儿孙们瞬间明白了——这位陪朱元璋打下大明江山的老人,要把活命的秘密传下去。
我亲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死去1390年那场大清洗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那年我已经65岁,在凤阳老家"养病"。说是养病,其实是躲。躲什么?躲南京城里的血雨腥风。
展开剩余93%正月里,韩国公李善长的死讯传来。77岁的老人家,全家七十多口,一个不留。
你们知道李善长是谁吗?那是咱们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啊!洪武三年封爵的时候,他排第一,连徐达都排在他后面。陛下亲口说他是"吾之萧何",比的是汉高祖刘邦身边那位千古名相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说杀就杀了。
罪名是什么?说他十年前就知道胡惟庸要谋反,却没举报。十年前的事啊,翻出来就能灭满门,你们品品这是什么意思。
我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腿一软,差点没坐到地上。
为什么?因为就在几个月前,李善长还找我借过三百个兵丁,说要修宅子。我当时怎么做的?连夜派人进京,把这事告诉了陛下。
有人说我出卖朋友。我告诉你们,在那种时候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李善长活了七十七,还是没活明白这个道理。
他以为自己是开国第一功臣,陛下不会动他。
他以为自己的儿子娶了公主,跟皇家是亲戚。
他以为手里有免死铁券,能保住一条命。
结果呢?铁券上写的是"免死",可后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谋反除外。只要给你安个谋反的罪名,什么铁券都是废铁。
李善长死后,我把自己关在屋里,整整三天没出来。
不是悲伤,是在复盘。
我把这些年死掉的老兄弟一个个数了一遍,越数越心惊:
洪武八年,刘伯温死了。说是病死的,可谁都知道,是胡惟庸派去的大夫给他看的病。吃了药,没几天就咽气了。
洪武十三年,胡惟庸被杀。罪名是谋反,连带着杀了一万多人。这还只是个开头。
洪武二十三年,李善长被杀。又牵出一大批所谓的"胡党",南雄侯赵庸、荥阳侯郑遇春、永嘉侯朱亮祖……封了侯的功臣,跟割韭菜似的,一茬一茬地倒。
我坐在那儿想,下一个会是谁?
名单上还剩下的人,我扳着指头数:宋国公冯胜,凉国公蓝玉,颍国公傅友德……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,都是陛下的心腹。
可越是心腹,死得越快啊。
为什么?因为陛下老了。太子朱标死了,皇太孙朱允炆才十几岁,一个孩子,怎么镇得住这帮骄兵悍将?
陛下的想法很简单:我活着的时候,替孙子把路铺好。能威胁皇位的人,一个不留。
想明白这一层,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洪武二十六年,蓝玉案爆发。
这一次杀得更狠。一万五千人,说没就没了。
蓝玉是谁?是常遇春的小舅子,是太子朱标的姻亲,是打得北元魂飞魄散的大英雄。洪武二十一年,他在捕鱼儿海把北元小朝廷打得几乎灭族,陛下亲口夸他是当代卫青、李靖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被剥了皮,做成人皮稻草,传示各地。
罪名?还是谋反。
紧接着,傅友德死了,冯胜死了,王弼死了……能打仗的将军,几乎被杀光了。
我听说,蓝玉临死前大喊:"我有什么罪?我有什么罪?"
他到死都没想明白,自己的罪,就是太能打了。
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肯定想问,这么多人都死了,我汤和凭什么还活着?
我告诉你们,不是因为我命硬,也不是因为陛下念旧情。是因为我比他们都清醒。
先说说我的"黑历史"。
我跟陛下是发小,从小一块放牛长大。他比我小三岁,可从小就像个头儿。元朝末年闹饥荒,我先参加了郭子兴的红巾军,当上了千户长。那时候朱元璋还在皇觉寺当和尚,饭都吃不饱。
是我写信邀请他来投军的。
你们想想,我资历比他老,起点比他高,换成别人,心里能服气?可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,这个人不简单。
别的将领都不服他,只有我恭恭敬敬,叫一声他动一下。陛下后来说,"汤和虽长三岁,独奉约束甚谨"。这句话救了我一辈子。
但我也犯过浑。
那年我镇守常州,喝多了,跟部下抱怨:"我守着这城,就像坐在屋脊上,左看右看都不踏实。"
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,他记了整整十几年。
洪武三年封功臣的时候,徐达封了公爵,我只封了个侯爵。明明资历差不多,我却比他矮一头。
不仅如此,陛下还把我那句酒话刻在铁券上,当反面教材。这是在提醒我:你小子的把柄,我随时能翻出来。
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在陛下面前,我这辈子都不能抬头。
从那以后,我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。
第一,永远不争功。
徐达是大将军,我就当副将军。他吃肉,我喝汤。打了胜仗,功劳是他的;打了败仗,责任我来扛。反正陛下最信任的是徐达,我跟他抢什么?
洪武十一年,我终于被封为信国公。可这时候,很多比我晚入伙的人早就是公爵了。我不争,我等。
第二,永远不站队。
朝廷里的派系斗争,腥风血雨。淮西帮和浙东帮打得你死我活,我两边都不沾。
李善长拉拢我,我装傻。胡惟庸示好我,我躲开。有人说我圆滑,我认了。圆滑怎么了?圆滑能活命。
第三,第一个交兵权。
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洪武二十一年,我63岁。蓝玉刚在捕鱼儿海立了大功,陛下脸上笑着,心里却在犯嘀咕。
我看出来了。
那天上朝,我主动跪下,说了一番话:"陛下,我老了,身体也不行了。这军权,我实在担不动了。您让我回老家养老吧,死也能死在家乡。"
陛下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在等这句话,等了很多年。
那些骄兵悍将,没有一个愿意交兵权。冯胜不交,蓝玉不交,傅友德不交。他们觉得手里有兵,才有说话的底气。
可他们不明白,在皇帝眼里,手里有兵,就是最大的罪。
我第一个交了,陛下立刻拨钱给我在凤阳盖房子。那阵势,搞得跟衣锦还乡似的。
其实我知道,这是陛下在演戏给其他人看:你们看看汤和,多识趣!
回到老家之后,我又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。
不见官,不会友,不谈国事。
有地方官来拜访,我装病不见。有老朋友来叙旧,我推说身体不好。有人问我朝廷的事,我就说我一个乡下老头儿,懂什么?
我把家里一百多个小妾都打发走了,省得有人说我生活奢靡。
我把陛下赏赐的金银财宝分给乡亲们,省得有人说我贪财。
我每天干什么呢?喝酒、下棋、遛弯、逗孙子。就这四件事,别的一概不碰。
你们以为我是真的在享清福?
错了。我是在演戏。演给陛下的眼线看。
凤阳是我的老家,也是陛下的老家。你以为这里没人盯着我?满城都是他的耳目。
我的一举一动,都会传到南京城里。我必须让陛下看到:汤和这个人,已经是个废物了,对皇位没有任何威胁。
洪武二十三年,李善长借兵那件事,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他派人来找我,说要借三百兵丁修宅子。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:完了,这是来害我的。
你想想,李善长是什么人?他是胡惟庸的老丈人,是陛下重点盯防的对象。这时候他来找我借兵,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?
我连夜让人进京,把这事报告给了陛下。
有人骂我卖友求荣。我不反驳。
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不报告,等陛下从别的渠道知道了,我就是同谋。
李善长借兵的事,陛下可能早就知道了。他在等着看我怎么做。这是一道送命题,我必须选对答案。
后来李善长全家被杀,我安然无恙。这就是活下来的代价。
我最后的忠告洪武二十七年,我的身体彻底垮了。
先是中风,说不出话来。接着是瘫痪,站不起身。
陛下听说我病重,派人把我接到南京。我被抬进宫里的时候,已经是个废人了。
陛下坐在我面前,拉着我的手,说了很多话。说我们小时候一块放牛的事,说打天下那些年的苦日子,说当年他差点饿死在皇觉寺……
他老了,我也老了。两个七十岁的老头,聊着六十年前的往事。
我想回答他,可我张不开嘴。我只能不停地磕头,磕得额头都青了。
陛下看着我,眼圈红了。
那一刻我知道,他是真的把我当兄弟。可我也知道,如果再年轻二十岁,他未必会放过我。
他之所以对我好,是因为我已经不是威胁了。一个说不出话、站不起来的老头子,还能干什么?
临走的时候,陛下赐了我很多金银布匹,说是给我办丧事用的。我心里明白,这是最后的告别。
洪武二十八年八月初七,我在凤阳老家咽了气。
死之前,我把儿孙们叫到床前,用手比划着,告诉他们几件事:
第一,永远不要居功自傲。
我汤家能活到今天,不是因为功劳大,是因为脑子清醒。那些死掉的人,功劳哪个比我小?可他们都忘了,这天下是姓朱的,不是姓他们的。
第二,永远不要贪恋权势。
权力是个好东西,可它也是催命符。你手里有多少权,皇帝心里就有多少恨。
冯胜为什么死?因为他是大将军,手里有几十万兵。蓝玉为什么死?因为他打得北元魂飞魄散,功高震主。功劳太大,就是取死之道。
第三,永远要懂得急流勇退。
该走的时候,一定要走。不要等到皇帝来赶你,那时候就是赶你去黄泉了。
我能活到七十岁,不是运气好。是每一步都走对了。
发布于:山东省